賞析
登高望遠,飲酒賦詩,是古往今來的文人墨客之所好。胸中壘塊、喜怒哀樂,遐思邇想之後,往往與眼前景物合而為一,物我兩忘,從而進入一個奇妙的境界。只不過古代詩人所表達的感情多悲慼、哀愁、失落,少歡欣、感奮、快意。謝靈運仕途失意,初春登池上樓,對“池塘生春草,園柳變鳴禽”的美景情有獨鍾,退而凝思,卻發出“索居易永久,離群難處心”的感喟,很有些顧影自憐的味道。
李白最傾心的詩人謝朓《晚登三山還望京邑》非常有名,他對“喧鳥覆春洲,雜英滿芳甸”的佳境讚歎有加,但聯想到自己的遭遇,故鄉之思油然而生,於是有了“佳期悵何許,淚下如流霰”的傷悼。陳子昂登幽州臺,滿目蕭然,一片蒼茫,懷才不遇之怨溢於言表;杜甫長年飄泊,老病孤愁,登高的感想是“萬裡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