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文及註釋
譯文
老朋友和達官貴人們不再和我往來,我門庭冷落,真的可安放捕鳥的網羅。
我已懶散無聊,什麼都不做,家中的僕人更是懶過我。你看,一陣春雨剛過,門外的青草又長了許多。
註釋
故人:老朋友。通貴:達官貴人。絕相過:斷絕來往。
“門外”句:謂門庭冷落,可安放捕鳥的羅網。這裡用此典,說明人情冷暖。羅:捕鳥的羅網。
幽慵:閒散疏懶。僮:僕人。
一番多:一倍多,這裡指很多。
創作背景
司馬光因與變法派政見不一,遭到排斥,於是從熙寧四年(1071)至元豐八年(1085)退居洛陽,僅任無實權的閒散小職。司馬光在洛陽經營“獨樂園”,卻不甚注重其繁瑣家務,專意編寫《資治通鑑》。僮僕偷懶以致庭草茂盛。司馬光見庭草長勢,聯想到朝中如日中天的變法派,更為感慨,不知道自己何時能得機清除朝中莠草,遂寫下此詩。
鑑賞
在中國古代詩歌中,詠閒居是重要主題之一,也稱為閒適詩。對詩人們來說,所謂閒,不僅僅是沒事做或不做事,而是相對出仕忙於公務而言,所以閒居詩往往成了隱居詩的代名詞。司馬光退居後,不能忘懷於朝廷政治,所以這首《閒居》寫閒而實不閒,至少是身閒心不閒,因而格調與傳統的閒居詩不同。
詩前兩句說自己的老朋友及昔日的同僚們紛紛倒戈,支援新法,與自己斷絕來往,家裡安靜得門可羅雀。第二句用漢翟公典故,諷刺人情冷暖,世風不古,表示自己胸中的不平。下半由此發揮。眾叛親離,他自然鬱鬱寡歡,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無精打採。連僕人也改變了以往慣有的勤儉,乘機偷懶,一場春雨過了,庭前雜草叢生,也沒人去管。“僮更懶”三字,道出無限辛酸,大有“運衰奴欺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