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曲·都門感舊

[元朝] 馮子振

都門花月蹉跎住,恰做了白髮傖父。酒微醒曲榭迴廊,忘卻天街酥雨。

〔么〕曉鍾殘紅被留溫,又逐馬蹄聲去。恨無題亭影樓心,畫不就愁城慘處。

譯文及註釋

譯文
在這京城的春花秋月,我荒廢了這麼多時日。如今我已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曲折的水榭邊,迴環的長廊裡,我飲酒醉倒,剛剛醒來,竟忘了自己是在都城,觀看那滿街酥油般的雨絲。
拂曉的鐘聲餘音未盡,紅被中還殘留著體溫,我又不得不離開住所,隨著馬蹄踏上了行程。亭臺樓閣不曾留下題詠,不能不使人感到憾恨。實在是因為沒有筆墨,能描畫出我久居困愁中的傷心。

註釋
鸚鵡曲:原名“黑漆弩”,因白賁所作的起句是“儂家鸚鵡洲邊住”故改名“鸚鵡曲”。和曲四十二首,今選四首。都門:京城,此指大都(今北京市)。
傖(cāng)父:賤俗的平民。南北朝時,南方人以之作為對北方人的鄙稱。
天街:京城的街道。

創作背景

詩人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年,什至承事朗、集賢待。此曲就是他追昔京城生活之作。曲子的第一句就反映出,對京城的生活,詩人追悔多於懷念,恨自己讓大好年華蹉跎而過。

鑑賞

“都門花月蹉跎住,恰做了白髮傖父。”起首的這兩句,定下了全曲的基調。京城是繁華風流的象徵,“都門花月”,無疑在詩人生活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然而,曲中卻以“蹉跎”二字作為“花月”的同位語,蹉跎造就了詩人的“白髮”,使他這個南方人“恰做了”北方的老蠻子。詩人有意突出了“白髮傖父”與“都門花月”的不調和,是自嘲,更是一種深深的自責。

三、四兩句,是“都門感舊”的掠影之一。這裡的“曲榭迴廊”同“天街”絕緣,可見是“狹斜”即青樓內的建築。“酒微醒”而“忘卻”,說明沉湎之深。借用韓愈詩句入曲,既以“天街”照應“都門”,又隱現了“天街酥雨”所當的早春時令。在青樓中醉酒度日,既忘卻了身處的空間,又忘卻了時光的流逝,這就為“花月蹉跎”作了形象的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