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嘆》賞析

《可嘆》

[唐朝] 李商隱

幸會東城宴未回,年華憂共水相催。
梁家宅裡秦宮入,趙後樓中赤鳳來。
冰簟且眠金鏤枕,瓊筵不醉玉交杯。
宓妃愁坐芝田館,用盡陳王八鬥才。

賞析

此詩內容似是與某官女有愛戀而未能如願之事,故詩題曰“可嘆”。後人對此詩有“一首中五人名,未免獺祭之病!”這樣的憤然的評論,原因自然還是不明白李商隱想說什麼,所以有人說:”這首詩所諷指的事情不得而知,難道是有貴人年邁,而他年少的姬妾卻恣意放蕩?“ —— 這是字面上大致的含義,因為詩裡的第二句講得是漢代跋扈將軍梁冀的妻子孫壽與他的屬下秦宮私通的故事;第三句講得是漢成帝皇後趙飛燕與燕赤鳳私通的故事;第四句第五句又無比的香豔,以至於有人斥責此詩”大傷忠厚“,不該流傳。但是問題是,這首詩最後兩句筆鋒一轉,回到曹植與洛神的故事中去了,而曹植對於宓妃則只是“收和顏而靜志兮,申禮防以自持”,並沒有無禮之事,與前面孫壽與秦宮,飛燕與赤鳳對比明顯。但與此同時,宓妃卻在愁坐,而陳思王亦在惆悵,嘆宓妃之不得陳王,從陳王方面落筆言其用盡才思,冀得宓妃,兩情雖通而事終不諧矣。顯然李商隱是在“可嘆”一件事。世間不如意事常八、九,情相感而事不諧,恣行放誕者,反可遂願,亦泛言心中之感慨不平,不必有寄託。全詩跌宕有致,尾聯最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