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山德清" 主要成就

憨山德清(1546年11月15日-1623年1月15日),俗姓蔡,字澄印,號憨山,法號德清,諡號弘覺禪師,安徽全椒人,明朝佛教出家眾,為臨濟宗門下。復興禪宗,與紫柏真可是至交,被認為是明末四大高僧之一。憨山德清精通釋、道、儒三家學說,主張三家思想的融合。倡導禪淨雙修,教人念自性佛,其思想見解頗與禪宗六祖惠能大師相契。中國禪宗的祖庭—曹溪,經過憨山德清的銳意經營,由荒廢恢復舊觀,因此被稱為曹溪中興祖師。其功德巍巍,為後人所敬仰。

主要成就

中興曹溪

曹溪,禪宗南宗別號。以六祖慧能在曹溪寶林寺演法而得名。韶州(今廣東省曲江縣)曹溪寶林寺的建立,是在南北朝梁武帝天監三年(公元504年)。經過南北朝和隋唐之際軍事戰亂,到了唐初,寶林寺近於毀廢。六祖慧能剃度後再次回到韶州曹溪,住持寶林寺,對寶林寺進行大規模擴建,使得其香火鼎盛。至明末,這座唐朝著名的禪宗道場,已經破落不堪。修行的僧人們不守戒律,飲酒食肉,經營生產。憨山德清有感於曹溪祖庭的敗落,著手進行整治,歷經一年,使大鑒之道,有勃然中興之勢,被尊為曹溪中興祖師。

佛學主張

修心

關於德清的佛學思想,吳應賓在其《憨山大師塔銘》中曾說,德清有與圭峰宗密、覺範和延壽諸家相似之處,在法界觀上似宗密,在文字禪方面似覺範,在以心為宗方面似延壽,可見其思想,並不拘於一家。

德清是臨濟系統內的禪僧,在禪學觀上,德清堅持原禪的一些基本觀點,他論為人人自心光明圓滿,各各現成,不欠毫髮,眾生因為無始劫來的愛根種子造成的深厚妄想,障蔽了這個妙明之心,得不到真實受用,一心只在妄想世界裡做活計,流浪生死。只要一念頓歇妄念,就能徹見自心,清淨本然了無一物,這就叫悟。他強調,所謂修,所謂悟,都是修此心,悟此心,不是離開自心而別有可修可悟者。

德清進一步證明為什麼只需修此心,悟此心,他認為,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佛法只是解說這八個字。心外無法,心外無事,所以,“除此一心,無片事可得”(《示蘄陽宗遠庵歸宗常公》,《憨山老人夢遊集》卷七)。所謂事法,只是識所變現,識只是心迷而有,已經失去真如之名,推究自心,則了無可得之處。

德清認為,本質上禪宗向上一路,直指自心,明心見性,頓悟成佛,無需修行,而處處都真,平常生活,都見法身,“江光水色,鳥語潮音,皆演般若實相;晨鐘暮鼓,送往迎來,皆空生晏坐石室見法身時也。”(《示靈州鏡上人》,同上卷三)不但無修,也無知解,無文字般若,要將從前知解,盡情脫去,一點知見都用不著,要將文言字句,全都去除。“所讀之般若,又豈有文言字句,寄於齒頰之端耶?”(同上)這卻是與紫柏真可有些差異的。但是,末法時代,“吾人積劫習染堅固,我愛根深難拔。”(《答鄭琨巖中丞》,同上卷一)所以不可能像祖師那樣的直指,學人不能頓悟,而有參禪提話頭之說,但祖師們並未有公案話頭之類。德清並不反對參話頭,他只是指出,參話頭不是在公案話頭、文字語句上下功夫,要的是參究自己,而禪界學人,卻”不知向根底究,只管在話頭上求,求來求去,忽然想出一段光景,就說悟了……如此參禪,豈不瞎卻天下後世人眼睛?”(《示參禪切要》,同上卷六)德清強調參禪要下疑情,有懷疑精神,他非常推崇“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這一原則,疑情破處便是悟。參禪又要有大勇勐力,大精進力,大忍辱力,決不能思前算後,決不能怯弱。

融淨

德清的淨土思想,是自心淨土,他說:“今所念之佛,即自性彌陀,所求淨土,即唯心極樂。諸人苟能念念不忘,心心彌陀出現,步步極樂家邦,又何以遠企於十萬億國之外,別有淨土可歸耶?”(《示優婆塞結唸佛社》,同上卷二)這就是與淨土宗所講的西方淨土有所區別,實際上以禪的思想加入並改造淨土宗,如果從禪淨合一的角度分析,是以禪為主而融入淨土,這與袾宏所講的西方淨土有些區別,但在實際操作上,則又是講他利的。

修行

淨土法門的具體修行方法,德清弘傳的是唸佛,他在雷州時,就向不能進修自度的人傳授唸佛三昧,專念阿彌陀佛名號,或念三五千聲,或念一萬聲,早晚如此。

德清又從話頭禪的角度,把參禪和唸佛結合起來,參話頭只要參這個唸佛,“只是心心不忘佛號,即此便是話頭。”(《答德王問》,同上卷十)就是單提一聲阿彌陀佛作為話頭,下個疑情,審問這唸佛的是誰,再提再審,審之又審,看看這唸佛的究竟是誰,這樣一切雜念當下頓斷,不容再起。

德清不只主張禪淨融合,也講禪教融合,三教融合。關於禪教,德清認為達摩雖講禪是教外別傳的,其實他也是以教來印證禪的,可見教禪本無二致。禪宗中雖然也有超佛越祖之談,但實際上也是要人成佛作祖去的,而要成佛作祖,必須要遵照佛祖的言教而行。舍教而習禪,“是舍規矩而求方圓也”(《示六如坤公》,同上卷八)。

三教融合

關於三教,德清花了很多篇幅來說明三教的融合,他有一句名言,“為學有三要,所謂不知《春秋》,不能涉世;不精《老》、《莊》,不能忘世;不參禪,不能出世。”(《學要》,同上卷三十九)這三者缺一不可,缺一則偏,缺二則隘,三者全無而稱之為人者,則是貌似人而已。

憨山有關三教之會通,比較完整而有系統的論述,見於所著《觀老莊影響論》一篇中。三教之間,特別是儒佛之間,德清也提出了許多融合的根據,最根本的,儒家講忠講孝,德清則講佛教也講忠孝的:“出家人寧可上負佛祖,下負我憨山老人,不可自負,不可負君,不可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