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立" 軼事典故
軼事典故
泰戈爾來訪
民國十三年(1924年)4月印度著名詩人泰戈爾來華,慕其名,由徐志摩陪同至西湖相訪,泰戈爾以印度詩壇代表的身分,贈給陳三立一部自己的詩集,並希望陳三立也同樣以中國詩壇的身分,回贈他一部詩集。陳三立接受書贈後,表示謝意,謙遜地說:“您是世界聞名的大詩人,是足以代表貴國詩壇。而我呢,不敢以中國詩人代表自居。”後兩人比肩合影,傳為中印文化交流史上的佳話。
松林趣事
民國十八年(1929年)11月,由次子陳隆恪夫婦陪同,乘輪溯江而上,終於登上廬山,卜居於牯嶺新宅“松門別墅”一說“松林別墅”,賦詩傾訴:“鄉夢醒鳴鞭,始覺身如鳥”,打算“息影松林徑,洗夢澗瀑流”。年近八十的他,遍覽山南山北的風景名勝,寫下了許多寄情詠物的詩篇,名為《匡廬山居詩》,石印成冊,以贈親友。山居期間,蔣介石曾到牯嶺避暑,很想見見他,特派專人登門聯絡。他不願與當政者交往,對來人說:“我已經是一個不聞世事的世外之人,即使我們會晤了,也沒有什麼可談的,我看還是不必來見吧。”
銅元與銀元
一天,陳三立出門回家,僱了一輛人力車代步,事先也沒有講論價錢,等到家門口付車費時,他從口袋中摸索到兩個銅子兒,便拿出來給了人家。這不合常價,車伕自然嫌少,便“齗齗以爭”。
老陳便又各衣袋裡去翻,結果找出一枚銀元,加付給了車伕。可車伕還是“喧呶不已”。這下老陳生氣了,說:“給銅元你爭,給你銀元還是爭,怎麼這樣討厭!”說罷便昂然走進家門,不再搭理人家。這時聽見他們爭吵聲的家人趕快出來,問車伕怎麼回事。車伕說:“開始你家主人給我區區兩個銅子兒,怎能償我的勞力?後又付給一塊銀元,可我那能找得開?所以和他理論。”家人明白,主人是根本不知道大致的車腳之價,加付一銀元也不要人家找的;而這個車伕又是憨厚耿直之人,以為收一塊銀元太多了,也是常例所未有的事情,所以為找不開錢同樣著急。家人於是問車伕:“你想要多少錢?”車伕回答:“至少四毛錢。”家人便如數付了,取回了那塊大銀幣。車伕離去,一家人相與大笑,惟獨老陳不知笑的什麼,自己“執卷咿唔”,埋頭讀起書來。
仗義執言
有個同樣以清朝遺老自居的李瑞清(字梅庵,或以“梅翁”稱之),他在患瘡疾僵臥不能行動的困境下,仍是連民國政府的間接資助也堅卻不受,只靠賣字鬻畫的收入維持殘生。因為他一貫持節自好,故有“清道人”之稱。當時在他所居的上海,以“遺老”自命的人還有不少,但他們中有些是口是心非的主兒,標榜“持節不染”,而“臨財則又往往變易面目”,竟還以“不拘小節”自解。此輩對李瑞清的做法頗為嫉恨,意思當然是:你老兒真真這麼清高,豈不反襯得吾儕鄙汙失節?於是乎,就想法變招地報復於他。正好當時李瑞清的寡嫂想攘奪其出賣字畫之資而未能如願,便對小叔子汙言穢語。這下想報復梅翁的遺老們更有了造謠的素材,乃廣為宣傳,並相互慶幸地說:“這下可以叫這個‘清道人’無地自容矣!”可以想見,他們大肆傳揚的,無非是梅翁因對寡嫂有非分之圖而被斥罵之類帶緋聞色彩的東西。
在中傷梅翁這件事情上,有一個人(所據材料中隱其名)顯得尤其卑劣,惹得陳三立大為不忿,說:“若輩心術如此,尚可自鳴高潔耶?若不斂跡,我必當大庭廣眾,痛揭其勾心鬥角之詭術!”機會果然來了。這天,“遺老”一班人聚合宴會,陳三立當著眾人的面突然對那人大聲呵斥:“我要代清道人打你的耳光!”有個叫沈曾植(字子培)的同道也起而助威。這下使得參與傳謠誣人者驚羞交加,相與逃席而去。經此一場,無聊之輩們不得不有所“斂跡”,謠諑平息下來,陳三立算是幫了“清道人”的一個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