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碧城" 軼事典故
軼事典故
人際糾紛
英斂之與呂碧城相識後,因為欣賞其才華膽識,一度生出傾慕之心。英斂之的妻子淑仲以女性的直覺感到丈夫的熱心有些過了頭,暗自傷心悲痛,幾欲離家避走。最後,英斂之“發乎情,止乎禮”,以君子之風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只在事業上給予呂碧城以指引支援,不但對她力加拔擢,還將她引薦給當時的眾多社會名流。1905年,英斂之收集呂碧城與其兩位姐姐的詩作,編印成《呂氏三姊妹集》,並親自為之作序,稱三姊妹為“碩果晨星”式的人物,更讚譽呂碧城為“祥麟威鳳”,其抱負志向連許多男子尚不逮。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英斂之和呂碧城之間的關係卻慢慢地出現了不和諧的音調。
首先,雖然在反對外來侵略、爭取民族獨立自強、主張開啟民智等方面,兩人一拍即合,但在具體做法上,卻又有著區別。英斂之本身是滿族正紅旗,妻子淑仲則是皇族,所以英斂之雖然主張變法維新,但是不讚成用暴力手段推翻清政府,他希望透過溫和、漸進的改良方式,實行君主立憲,達到富國強民的目的。而呂碧城對清政府毫無好感,相反,卻對激進的革命黨人抱有深厚的理解和同情。1912年,溥儀退位,帝制瓦解,呂碧城歡喜於民國之建立,曾賦詩雲:“莫問他鄉與故鄉,逢春佳興總悠揚。金甌永奠開新府,滄海橫飛破大荒。雨足萬花爭蓓蕾,煙消一鶚自迴翔。新詩滿載東溟去,指點雲帆當在望。”
其次,在對待袁世凱的態度上,兩人也有很大的不同。英斂之受康、梁影響很深,與梁啟超來往密切。戊戌變法失敗後,英斂之也在清廷的緝拿名單上。他先後攜妻兒避難於香港、越南,最後才落足天津。他在1899年8月發表於澳門《知新報》上的《黨禍餘言》中說,自己對變法失敗“深感鬱結,心不能已”,也因為如此,他對在戊戌政變中向榮祿告密的袁世凱可以說是深惡痛絕。1905年,《大公報》宣傳抵制美貨,激怒袁世凱,袁下令禁郵禁閱《大公報》。而英斂之亦利用手中的筆奮起反擊,連發數文,反使報紙銷量驟增。袁世凱轉而採用拉攏的辦法,均遭到英斂之拒絕。而呂碧城和袁世凱素無過節,相反,對於袁世凱的襄助女學之舉,她頗有好感,對於袁的膽識才幹,她也甚為欣賞,也因此與袁越走越近,直至出任袁的總統府秘書。
在個人層面上,呂碧城個性很強,遇事極有主見,隨著交往日多,在各種事情上,難免與英斂之言語失和,甚至發生矛盾爭執。由於英斂之對呂碧城恩情太深,所以這時呂碧城即使沒有忘恩之心,在別人看來,也難免有負義之嫌。英斂之對她的態度也由最初的欣賞漸漸地變為不耐和反感,在日記中甚至斥之為“不通”、“虛驕刻薄,態極可鄙”。隨後發生的另一件事,終於將兩人本已不睦的關係推向了破裂。
呂碧城性喜奢華,打扮新潮,這些都為英斂之所不喜,並曾因此批評過她,呂碧城對此不以為意,依舊我行我素。1908年,《大公報》上刊載了一篇題為《師表有虧》的短文,批評幾位教習打扮妖豔,不東不西,不中不外,招搖過市,有損於師德。當時的女教習並不多,打扮妖豔者更屈指可數,又兼英斂之之前曾經對自己的裝扮有過微詞,呂碧城讀後覺得這是在刻意譏刺自己,於是在《津報》上發表文章,針鋒相對地進行反擊。英斂之在日記中記道:“碧城因《大公報》白話,登有勸女教習不當妖豔招搖一段,疑為譏彼。旋於《津報》登有駁文,強詞奪理,極為可笑。數日後,彼來信,洋洋千言分辯,予乃答書,亦千餘言。此後遂永不來館。”
大公報創始人英斂之其間,儘管英、呂二人恢復了往來,互通書信,呂碧城還一度前往香山探望英斂之,但相比於當日津門初見時的言笑晏晏、相談甚歡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險遭被捕
呂碧城一直對感情抱著一種審慎的、若即若離的態度。雖然因為美麗聰慧,才華出眾,少得大名,而又性情豪爽,喜交際,她身邊一直不乏憐香惜玉的護花之人,這其中就包括袁世凱的次子袁克文。
當日秋瑾被俘,官府抄檢她的住處時,發現了她與呂碧城來往的書信,又兼呂碧城曾經在秋瑾所辦的女報上發表文章,於是欲派人抓捕呂碧城。嚴復曾說呂碧城“自秋瑾被害後,亦為驚弓之鳥矣”,呂碧城也說自己“幾同遇難竟獲倖免”。
呂碧城究竟是緣何得脫於難的。有一說是,官府抓捕呂碧城的知會公文恰巧落在了當時任清廷法務部員外郎的袁克文手上。袁克文讀過呂碧城的文章,早已仰慕其才華,此番不忍心見其落難,於是立即將此事告訴了父親袁世凱。袁世凱聽後說道:“若有書信來往就是同黨,那我豈不是也成了亂黨?”呂碧城因此脫罪。
袁世凱就任中華民國大總統後,袁克文又向父親建議,聘請呂碧城出任女官,可以自由出入新華宮。當時袁克文自己便住在中南海流水音,由此與呂碧城過從漸密。袁與友人在北海舉行詩會,呂碧城也經常參加,與之詩詞唱和,結伴出遊。樊增山曾有詩讚呂碧城曰:“天然眉目含英氣,到處湖山養性靈。”袁克文也知呂碧城不是凡俗女子,因此對她敬愛有加。時任總統府外交肅政史的費樹蔚與袁克文、呂碧城皆為好友,後來費樹蔚在為呂碧城《信芳集》所作的序中雲“予識呂碧城垂二十年,愛之重之,非徒以其文採票姚也。其人自守潔,見地超於人,忠恕絕去拘閼,而不為誕曼”。一次他試探呂碧城是否屬意於袁克文,呂碧城笑而不答,後再提及,呂碧城答曰:“袁屬公子哥,只許在歡場中偎紅依翠耳。”
1915年春,呂碧城登長城,寫下了一闋《浪淘沙》,不久,呂碧城抽身遠走上海。
絕情獨身
關於呂碧城一生未嫁一事,各種說法都有。那時,各種聚會上常常會出現呂碧城的麗影芳蹤,當時各界名流也紛紛追捧呂碧城,與她交往的社會名士中,不乏才子和高官,如著名詩人樊增祥、易實甫,袁世凱之子袁寒雲、李鴻章之子李經羲等,但她在婚姻一事上,看透世態炎涼,再加上她自恃清高,始終覺得身邊無可匹配之人,所以寧願獨身終老。對這些名士的態度總是“這個不行,那個也不合適”。在她看來“生平可稱許之男子不多,梁任公即梁啟超。早有妻室,汪季新即汪精衛。年歲較輕,汪榮寶汪榮寶,曾任民政部右參議、國會眾議院議員,駐比利時、駐日公使等職,擅書法,工詩文。尚不錯,亦已有偶。張薔公曾為諸貞壯作伐,貞壯詩固佳,耐年屆不惑鬚髮皆白何!” 呂碧城曾說:“我之目的不在資產及門第,而在於文學上之地位。因此難得相當伴侶,東不成,西不合,有失機緣。幸而手邊略有積蓄,不愁衣食,只有以文學自娛耳!”
呂碧城是少年抱得大名的人,時人對她的文學才華評價非常高,高到什麼地步,說是可以和李清照相比,所以她自小心氣就高,更不肯屈就自己。於是,呂碧城雖姿容優雅,終身未婚。
現代作家止庵認為,呂碧城為什麼未嫁,關鍵點在於經濟權,她在袁世凱稱帝之前辭職到上海做生意,在那兩年裡跟外商合作掙了好多錢,生活非常奢華。“有才,有名,有財,事業上又有很大的成就,這女人就沒有當時女性結婚的理由——找個男人養著,她沒有結婚的實際需要。”
女權高唱
從1912年民國初期拼命追求女子參政權,到1919年主動放棄參政權而自我侷限於所謂生計權和自立權,中國社會的女權事業並不是進步,反而是在明顯倒退。這一點在沈佩貞就讀北洋女子師範學校時期的師長呂碧城的《女界近況雜談》中,另有表述:“夫中國之大患在全體民智之不開,實業之不振,不患發號施令、玩弄政權之乏人。⋯⋯女界且從而參加之,愈益光怪陸離之至。近年女子參政運動屢以相脅,予不敢附和者,職是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