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燧" 評價
評價
姚燧以散文創作著稱,這些創作大致可分為序記文和碑誌文兩類,二者在總體上有一致的藝術風格。最突出的特點是講究文章氣勢的剛勁雄豪,如《盧威仲文集序》中對盧威仲的敘述就很有代表性:“甲辰一疏,奪權臣而褫其氣,蠶織而蟹匡,範冠而蟬緌。誇者知往之不可恃,悖者知禮之不可失,其有功於名誼如此。垂紳學館之際,是非必陳,邪正必辨。闕政無能言而言之者,必威仲也;巨憸無能拒而拒之者。必威仲也。射精而猿號,鑑明而塵至,威仲於是不見容於表著之底矣。”這段文字寫來語言古奧而簡潔,氣勢剛勁而雄豪,確實代表了他這方面的風格。
姚燧古文創作宗法韓愈、司馬遷,主張文氣論。在《馮氏三世遺文序》中,他說:“夫人之言為聲,聲源於氣。中順之氣勁,故其辭簡潔而峻清;右部之氣和,故其辭溫厚而優柔;通議之氣粹而正,故其言誕布除拜,吟情託物,誅奸彰善者,劃戛陳言,一以經史為師,淡麗而不諛,奧雅而雄深,多體而不窮,視金諸作最為高古,信一代文章之宗也。”姚燧這裡的氣和曹丕的“氣”很接近,指人的稟賦,表現為作者的氣質、性情和才調等個性因素,由於作者個性的不同而在文章中形成不同風格。正是由於這種文學理論的指導,才使得他在文學創作時,具有自覺或不自覺的個性意識,敢於大膽袒露自己的情懷。
姚燧文章的風格適應了元初文學發展的需要,與當時文壇上佔有很大勢力的元好問的弟子閻、徐、李、孟等的宗宋尚蘇的文風不同,相對於他們滑易骫骳的文風有一定的補偏救弊作用,有一定的創新性和較強的時代意義,因此很受時人的喜愛。張養浩、吳善在為他文集寫的序中就主要表現了對他這方面的推崇。在《桂隱文集序》中,虞集也讚歎地說:“國朝廣大,曠古未有,起而乘其雄深之氣以為文者,則有姚文公其人,其為言不盡同於古人,而伉健雄偉,何可及也?”對他文章氣勢的推崇幾乎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元史》本傳對他文章的評價也主要是著眼於他的這一方面。
姚燧文章以語言的古雅深邃著稱,這和他的個性有著密切的關係。正是他的這種個性使他在宗宋派流行的文化背景下,在開始文學創作時能頂著周圍的壓力,面對當時人“不餘知”的現實,迎頭而上,主張師法古人,為文崇尚高古、格古,致力於文風的改革和創新,用功甚勤,逐漸形成了有自己特色的語言風格,取得了較高的文學成就,終於得到了社會的普遍承認。他的這種創作風格在他晚年成為引人注目的文學現象。
此外,姚燧文章還有一些個性的和特殊的表現。他的不少碑誌文刻畫清晰、形象生動,具有傳記文學的特色;而序記文則多數寫得變化多姿、文筆流暢、灑脫優美,更富有文學性。
今存姚燧詩有147首,既有古詩也有律詩,尤以古詩成就為高。《清明日陪詩僧悟柳山登落星寺》寫得頗有氣勢,可見他在古詩方面也受到韓愈的影響。《京師病中》六首則寫得感情濃鬱,深摯委婉,是元詩中膾炙人口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