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蠻·玉盤寸斷蔥芽嫩》賞析

《菩薩蠻·玉盤寸斷蔥芽嫩》

[近現代] 王國維

玉盤寸斷蔥芽嫩,鸞刀細割羊肩進。不敢厭腥臊,緣君親手調。
紅爐赬素面,醉把貂裘緩。歸路有餘狂,天街宵踏霜。

賞析

第一句和第二句,作者在開頭一句就用了古代的典故以讚美對方的手藝並略免輕供保薄之嫌。潔淨如玉的盤中擺著又白又嫩的蔥段兒,首先就給人一種精雅漂亮的印象;“寸斷蔥芽”令人聯想到女性做事之有規矩、有尺度。細切“羊肩”,體現了女主人禮貌待客之道。

第三句和第四句,進餐中帶有情義,寄情於伊人之“親手”,突出了對女主人的尊敬之意。

第五、六句,寫當爐喝酒進餐的豪情,體現了詞人晚餐的愉快和賓主間的融洽,人物刻畫細緻,見神態。簡體字中將“面”、“麵”併為一“面”字,在表述和傳達方面造成許多誤會和混淆,實甚不當。此處“素面”因“紅爐”而微微泛紅(“赬”),越發顯得嬌媚。此處只是表達了作者吃得高興的意思。

最後兩句寫“歸路”興且不淺。從那個“餘”字可以看出,作者所要強調的還不是歸路上的狂而是酒宴上的狂;這個“狂”字,暗地裡有一種模仿魏晉士人那種不拘禮法的作風之意。從“紅爐”的室內走上“踏霜”的“天街”,這裡邊便有了一種從暖到寒、從醉到醒的感覺,而這種寒冷與清醒的感覺,正好成了剛才晚餐時那種耽溺與任縱之情緒的一個反襯。

詞中作者欲為男子製作一幅風俗素描,便借女子的雙眼作為觀察點,串起所要表達的景象,這叫愛情線索,符合作者那瑰麗溫馨的詞風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