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沈居士山居哭之》賞析
《過沈居士山居哭之》
[唐朝]
楊朱來此哭,桑扈返於真。
獨自成千古,依然舊四鄰。
閑簷喧鳥鵲,故榻滿埃塵。
曙月孤鶯囀,空山五柳春。
野花愁對客,泉水咽迎人。
善卷明時隱,黔婁在日貧。
逝川嗟爾命,丘井歎吾身。
前後徒言隔,相悲詎幾晨。
賞析
這首詩的起四句寫前來吊唁,斯人已逝,而周圍環境依舊。中八句寫吊唁當日所見,一切景物無不塗上悲悼之情,且以古賢比喻死者,寫景寫人皆以極濃鬱的主觀色彩出之,表現了真摯深厚的友情,此為本詩根本特色。末四句感歎,以逝者比死者,以丘井自比,競恨不得以身相隨,因悼念之深而不覺出此重語,將詩人對沈居士亡故之悲痛推向更高一層。
這首詩全篇以哀哭的調子寫出,句句都滲透著詩人悲傷的淚水。詩人用了一連串典故,把沈居士比喻為桑扈、陶淵明、善卷、黔婁,頌揚他安貧樂道的隱逸高風。詩的起頭和結尾各用四句直抒胸臆,傾吐對友人辭世的懷念、悲傷、哀哭,又避免了長篇排律容易造成的板滯。中間四聯,前三聯都是借景物抒悲情。“閑簷”、“故榻”一聯寫主人去後山居的寂寞荒涼;“曙月”、“空山”一聯以春天美景反襯悲情;“野花”、“泉水”一聯移情於景,將景物擬人化:因為山居主人逝去,就連野花也對客哀愁,泉水亦嗚咽迎人。寫景手法有別,但悲情同在景中,而且一聯比一聯強烈。總之,詩人以一掬精誠、滿懷酸辛與亡友之魂靈相感通,令人讀之淒然。